“都出去好一会儿了,现在追出去也不一定找得到了……”
黄杏话未说完,聂父便大手一挥,直接打断:“我说追就追!聂行!”
“在。”他答道。
“去把你哥带回来,”聂父挥挥手,咳嗽终于不似刚才那么厉害了,“其他的等回来再说。”
因为政策缘故,雾城这两年不允许燃放烟花爆竹,但聂家附近属于城郊,管得相对较松, 接近零点,零星的烟火自夜空绽放,炸耳的声响不断传来。
车还停在库里,说明这次是真被老头气着了。聂行将手揣进兜里,这个地方平日就不好打车,更何况除夕夜当晚,聂闻昭要想离开只能顺着大路往出走。他不愿和聂闻昭有交集,更不想现在傻乎乎跑去触霉头,让自己二十岁的生日礼物是被聂闻昭在脸上打一拳头。
于是他刻意放慢步子,速度比公园里遛弯的老大爷还慢,想着走到岔路口没见着人就往回。
“你来得怎么这么慢!”
聂闻昭的嗓音比黑夜不断腾空的烟花还聒噪,突然的出声吓了聂行一跳,以为聂闻昭在对自己说话,顿时心里跟见了鬼一样。
“我已经尽力赶来了……哎,有点素质,公共场合禁止吸烟。”
怎么还有女声?聂行定睛一看,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女人从车上下来,站在聂闻昭对面,那人伸手截过聂闻昭没来得及点燃的烟,嘴巴一张一合,竟是在教育聂闻昭。
而聂闻昭嘟囔几句,却也真乖乖把打火机和烟盒揣回兜里。二人没再废话,聂闻昭走到一侧‘砰——’一声将车门关上,而女人也准备上车。
这是谁?天底下居然还有能管住聂闻昭的人?
聂行认为八卦心是最没用的东西,可他真的太好奇了,那个看谁不顺眼都恨不得上去给人两拳的聂闻昭会乖乖听谁的话?
或许是老天捉弄他这么久,决定发发善心,让他在二十岁生日的时候也能实现一个小小愿望,夜空无数烟火骤然绽放,五色绚丽,那人临上车前回头,也照亮了她的正脸。
那是一张很素净的脸,眼底似乎留有淡淡的乌青,嘴唇勾起一个不深的弧度,那脸的主人有些歉意的朝自己笑了一下。